陈『潮』不理他,低挑面碗里的黄瓜丝吃,跟苗嘉颜说:“吃饭去。”
苗嘉颜过去给自己盛了碗饭,坐吃东西。陈『潮』惬地把一碗凉面全吃了,姜寻说:“看你那无耻的样子。”
陈『潮』也不搭腔,自己去把碗洗了。
陈『潮』走了,小凯他们都撤了,姜寻和苗嘉颜也来了新的工作,等他们都走了他俩也就走了。
这儿到时候就又剩丁文滔自己,本来每个假期都这么过,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,可这热闹过了回归平静,就让人格外无法接受。
“等你们都走了我也回学校。”院子小夜灯面,丁文滔郁闷地说,“你们把我自己留在这儿,我待不去了。”
“回学校不也是你自己?”姜寻很同情心地说,“反正在哪儿都人陪。”
“学校考研的,歹能看见人。”丁文滔趴在桌子上说。
“你们学校也考研的吗?”姜寻问。
丁文滔点点:“当了,什么学校都考研的,越不的学校越想改变。”
“找个朋友吧。”姜寻给他出主。
丁文滔看起来点提不起兴趣:“,老是吵架了哄,处多了很劲,吵架都吵够了。”
陈『潮』本来在一边剥『毛』豆吃,姜寻突把话题引到他上,问:“『潮』呢?交朋友?”
突被问到,陈『潮』抬,说:“。”
“怎么不找?”姜寻看着陈『潮』说,“我『潮』应该当抢手啊。”
“那是了,初中那时候就人给他送情书,都从我这儿经手。”丁文滔说。
陈『潮』接着低剥『毛』豆,说了句:“时间。”
男生八卦起来也完了,丁文滔问:“『潮』哥,你喜欢啥样的?”
陈『潮』说“不知道”。
苗嘉颜在旁边趴在桌子上刷朋友圈,侧着手指从往上滑啊滑的。
他穿了件短袖,白白的胳膊贴着石桌,胳膊肘上被蚊子咬了个包。手机上来了条消息,苗嘉颜点开看。陈『潮』注到他稍微点支起胳膊,挡着他的视线。
陈『潮』沉默着侧过,点背对他的,让苗嘉颜不用觉得安全感。
“寻哥,方方姐找你。”苗嘉颜说。
姜寻说了个“啊”,掏出手机看。
苗嘉颜锁了屏,又趴了回去。他发现陈『潮』跟刚才坐的姿势不一样了,于是侧脸枕着胳膊看陈『潮』。
陈『潮』感受到他的视线,问:“聊完了?”
“完啦,”苗嘉颜回答说,“她事儿找寻哥。”
连丁文滔都表现出来很不舍,可在苗嘉颜上却看不出来。
他什么多余的话都对陈『潮』说,平静地接受着。可能因为他们原本就很久不见面,这次如果不是陈叔把他留来,他应该已经走了。
他们各各的生活,且迥不同。
陈『潮』订了后天的机票,飞去贵州。苗嘉颜和他说:“『潮』哥你穿短袖了,那边现在应该很热,一直晒会晒伤。”
“嗯,我防晒服。”陈『潮』答说,“而且我去的山上,那么热。”
“那就。”苗嘉颜用手指按着手机一角,在石桌上转圈。
过会儿苗嘉颜又问:“人陪……人跟你一起去吗?”
“。”陈『潮』说,“设计院去了不少人在那儿。”
苗嘉颜其他的话说了,就趴在那儿看着陈『潮』笑,眉眼弯弯的。
短暂的一次夏天遇又结束了,像自从陈『潮』初中毕业离开这儿,他们的每次见面彼此的变化都不小。
一时间人知道,等到次见面的时候,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的。
苗嘉颜的发柔顺地披在后背上,发尾微弯,几绺小小地翘起来一个尖儿。
陈『潮』不知道在想什么,伸手捏起翘得稍厉害的一绺搓了搓发尾,把那绺发给塞到其他发底去了。
苗嘉颜感觉到他在碰发,回看了一眼,又转了回来继续趴着。
如果事情一切如常发展,他们会各自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。陈『潮』去贵州,丁文滔回学校,姜寻先回市里,过两天苗嘉颜跟他一块儿去找方方姐。
他们会在时间中沉默着疏远,又会在一次见面时重新恢复默契。
这在他们中间像已经变成了一个循环的圈,总在重复着这个模式。
而不知道是天如此还是事在人为,在既定的安排之外,陈『潮』能走成。
一个滑稽的外把他留了来,而且短时间内他都走不了了。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