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区·楚怀街·铁乌宗·二十三点

“明日结束，咱们两个或许就要结束这段，只有那么短短一瞬的御灵修士的时光。”

马永卜与天武凡陨，这两个都是马氏一族中人的“可怜人”并肩坐着，马永卜笔直伸出双腿，双手支撑着后仰的上体，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，以及手机屏幕时不时被短消息轰炸的亮屏，无动于衷，马永卜此刻，与天武凡陨，拥有着相近的宁静，只是这份宁静背后的本质，各不相同。

“我的确或许如此，可你为何？明明你的父母都在以御灵修士的身份磨练你，却不想见到你，以御灵修士的身份，立足在马氏一族，像他们，想家主，像家母，像各家分家家主等等一般，在御灵修士的世界中，闻名。”

天武凡陨弯着身躯，八字形迈腿，双臂压在大腿上，马永卜看得是黑天，天武凡陨则是看着有光照耀的地面，两人之间的交集无需对视，各自处在各自的心境中沉迷，也能够照常顺畅，相互交谈。

“你可知道，我父亲卸任族长之位时，有多少人不满，更不满家主同时拥有族长的身份，奈何家主的左手枪仙，我母亲这位绝世剑圣，我父亲与夫人庞大的人脉关系网络，得以压制今日仿佛风平浪静，可是一旦，马先锋长大，我却年长多岁，我会因为马氏一族的平衡而战，而是而来马先锋这位大公子而战，说实在话，我父母还是家母与家主都问过我，我选择，平衡。”

马永卜将不死剑白卡取出，他已经知晓为何自己的父亲不要族长之位，与自己拥有绝世剑圣之称的母亲想要远离马氏一族的内部纷争，不管他人怎么想，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便足以，但他们不想去阻止马永卜的想法与脚步，但必须要马永卜在马氏一族中宁静数年，如今的马氏一族，没有轰动的裂变。

“马先锋，出生的日子，太晚了。”

“你在担心一个六岁的公子？”天武凡陨在马氏一族多年，知晓的都是奴隶应该知晓的事情，额外的都是从马先锋口中说喊出的抱怨所知，但这些所知，天武凡陨没有认知的智慧，与猜测前后的预知能力，听着马永卜说了这么多，天武凡陨只得出了一个结论，“你在担心，族长退位，家母离世，马氏一族遭受此等大事的时候，下面的分家，马先锋这个年纪，压不住？”

“别怪我想的太多，而是雪欲街分家，我的家门口，这些想法，已经开始萌芽。”

马永卜对着天武凡陨一笑，马永卜的确想多了，与天武凡陨交谈，是因为马先锋尚小，天武凡陨未来是否能够在马氏一族做大，亦或者离开，都是明日结束过后，回到霸陵街面向族长马邦德，方才知晓。

与天武凡陨，倾诉，是因为马永卜，似乎真的对马氏一族最高的位子，产生了欲望，不过只要马先锋能够在那时压得住，管得住，理得住，马永卜将会全力以赴，助马先锋再现，族长与本家家主共存一人，此一人之巅峰。

“如果说，你够资格，你是愿意做臣，还是做那巅峰，拥有欲望的人类，在这个世界上，绝不会灭绝。”

“真有那么一天，你我就是生死之间的对手。”

天武凡陨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天，去幻想房东大妈寿元耗尽，家主退位族长，马先锋继位家主，众多分家与本家之间定下族长之选的那一天，天武凡陨不会想其他，马先锋他背后的本家如何选择，天武凡陨便会站在其身后。

“不管如何，我能够在今日坐在这里与你交谈，可是本家，我也有想过，我的父母就是被马氏一族所杀，我被养育，是为了做一个试验，不过想的太多又如何，不知道自己出身也罢，此刻的自己活着，便是真实。”

“走什么路，走怎样的路，这些路，自己真的选择吗？”

马永卜开始哲学起来，两人之间从开始到现在，都没有对视，依旧看着天地，马永卜开始明白，自己不甘止步于地面，天武凡陨纵然想要自由，但却依旧只愿在地上。

马永卜看向黑天，是为了自己去选择。

天武凡陨看向地面，是自己选择，但在选择之前，必然一定要出现，一个被迫。

“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，你我之间无需留手。”

马永卜低下头，一直抬头还是低头，终究会很难受，转头看向早已经从地面脱离的天武凡陨投来的双眼，马永卜伸出一拳，天武凡陨亦是一拳，双拳接触，两人冷漠的脸上，出现了灿烂的笑容。

“亦或许，根本不会有这一天的到来。”天武凡陨率先收回拳头，因为未知，天武凡陨说话的时候转过视野，并非再一次看向地面，而是站起，俯视着抬起头的马永卜，说出自己的看法，以及提醒马永卜一句，“你啊，太小看一个六岁的孩子了。”